世界电影史上“恐怖片标杆之作”《闪灵》正在国内热映,时隔46年,这座阴森的“远望”酒店终于以最清晰的模样登陆内地大银幕。不同于普通恐怖片的直白惊悚,《闪灵》的恐怖藏在每一处细节与隐喻里,不了解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幕后故事,或许真的难以100%读懂这部跨越时代的神作。
1980年,斯坦利·库布里克将斯蒂芬·金的畅销小说《闪灵》搬上银幕,这部电影的诞生,从一开始就伴随着无尽的争议与分歧。彼时,库布里克刚经历《巴里·林登》的票房惨败,急于打造一部艺术与商业兼顾的作品,而《闪灵》的奇幻设定让他看到了潜力。但他拒绝了斯蒂芬·金亲自撰写的剧本,认为其过于贴合传统恐怖片,转而邀请哥特小说研究者黛安·约翰逊共创剧本,这也埋下了原著作者不满的种子。
斯蒂芬·金曾多次公开表示对影版《闪灵》的厌恶,他认为库布里克删掉了小说中家庭创伤、代际传递的核心,过度追求视觉冲击与心理暗示,弱化了杰克内心的挣扎与家庭关系的复杂。而评论界最初也陷入困惑,有人指责其节奏拖沓,有人不解其晦涩隐喻,甚至该片还获得过金酸莓奖最差导演提名。然而,时间终究证明了库布里克的眼光,如今《闪灵》已被公认为影史最伟大的恐怖片之一。
如今,4K修复版的上映,让我们得以在清晰的画面中,重新审视这座充满谜团的“远望”酒店。它究竟是被怨灵占据的恐怖实体,还是家庭内部矛盾激化的心理牢笼?答案,藏在库布里克的极致创作与幕后细节里。酒店的内景复刻自阿瓦尼旅馆,空旷的大厅、不合逻辑的布局的,本身就是父权体系的隐喻,切断外界联结,让孤立与绝望慢慢侵蚀人心。
这部电影的恐怖之所以能穿越时空,至今仍让人不寒而栗,核心从不是鬼魂作祟,而是对人性阴暗面的极致刻画。拍摄期间,库布里克的严苛近乎苛刻:谢莉·杜瓦尔被他反复施压,精神几近崩溃,甚至因焦虑脱发生病;杰克·尼科尔森为贴合角色,连续两周被迫食用自己讨厌的芝士三明治;6岁的丹尼·劳埃德被全程保护,直到17岁才知道自己拍的是恐怖片。那句经典的“约翰尼来了”,更是尼科尔森的即兴发挥,成为影史经典惊悚瞬间。
237号房间的秘密、无尽重复的手稿、迷宫中的追逐,每一处都藏着隐喻——杰克的疯狂,是中年危机、创作枯竭与环境压迫的必然结果;丹尼的“闪灵”能力,是孩童对家庭危机的敏锐感知。库布里克用明朗的色调衬托心灵的恐怖,用缓慢的节奏累积绝望,让恐惧深入骨髓。
今天,就让我们借着4K修复版的光影,推开“237号房间”的大门,走进库布里克的恐怖宇宙。读懂那些幕后的分歧与坚守,读懂每一处细节的隐喻,才能真正明白,《闪灵》的伟大,从来不是吓退观众,而是让我们在恐惧之后,看见人性的复杂与精神的困境,这也是它能成为永恒标杆的真正原因。